印‧記

走過,便會留下痕跡

【CWT47視角本番外補遺試閱】道路的前方(班六

 



※此為班導X六羅,雖然藍覺得比較像是班導&六羅,但自由心證,有雷慎入TWT


※此為試閱,意思就是說在印出來之前可能還會修改,歡迎抓錯字TWT



------------------------------------------------------------------------------------------------------
          



                    光頭班導完全不信好人有好報那一套。

他雖不敢說自己是什麼好人,但身為曾經站在第一線的資深黑袍,看看自己班上的那個妖師學生、那個當人家代導學長的混血精靈,看看跟他一樣是黑袍的天使……與殺戮罪孽無關,前方卻只有黑暗與詛咒等著自己。

 

這個世界,並不會因為你是好人,而對你有所寬容。

 

「烏鷲,你來啦?需要什麼嗎?」

抬起頭,眼前來來去去全將他當空氣的醫療班裡,大概也只有月見會來關心他,他擺了擺手,「我在等九瀾……跟他說好了的。」

即便如此,因為對方有以「禍害遺千年」為理由,肚子被捅了個洞還不趕緊到醫療班來的前科,月見還是盯著眼前的資深黑袍好半晌,確定沒什麼問題後,才笑了笑,「那我去忙了。」

「去吧去吧。」

 

目送那位以溫柔著稱的醫療班離去,光頭班導扯了扯嘴角,歛下眼。

 

他不太喜歡來醫療班,若不是逼不得已,他寧可直接去九瀾的研究室──他其實也滿想知道要是兩個「禍害」,又同樣是黑袍,到底誰死得比較快。

因為醫療班自從改了規定之後,每一個都是鳳凰族的族人,眼前的每一位藍袍,都在不斷提醒自己,也曾經有那樣一位鳳凰族的人,溫柔良善,卻終究死於非命,下落不明。

 

那個人,也曾經是自己的學生,陪自己出過任務,一起吃飯一起笑鬧。

那個人,曾被弟弟說過或許是鳳凰族的血統太多,生於殺手家族,心腸卻比誰都要柔軟;註定要背負人命,卻未曾染上血汙。

 

那個人,叫作六羅──

 

六羅•羅耶伊亞。

 

 

 

 

Atlantis每一屆的C班,基本上可以說是沒人想管的放牛班。

並不是資質不好,正確地來說,大概是因為資質太好加上自我意識過剩,這個班級,沒有什麼比「茶包」更適合的形容詞了。

 

也因此,作為每年都來鎮壓問題班級的資深黑袍,他非常驚訝於自己認知中,屬於「茶包」以外的六羅的出現。

 

「同學,你沒走錯地方吧?」

 

就算是不怎麼受控的C班,討厭搖滾區是所有學生的共識,因此為了平息小弟和哥哥們一早起來就雞飛蛋打的狀況,差點就遲到的六羅只能坐在沒人想坐的的講台正前方──至於最後一個靠門邊的位子已經被另一個也姍姍來遲的同學搶走了。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在上課鐘結束的下一秒立刻踏進教室的資深黑袍,第一句話就是問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

他哭笑不得地看班導念念有詞,「……總覺得這張臉好像在哪看過啊、但是那個羅耶伊亞的混小子一天到晚給我惹麻煩怎麼可能……」

尾音消失的同時,資深黑袍的眼神定在點名表的某一處,挑起了眉,「六羅‧羅耶伊亞?」

「……是。」

「那個戀屍癖的九瀾是你的誰?」似乎想起不是很美好的回憶,光頭班導露出了個有點微妙的表情。

「……是我的兄長。」他已經不想問到底自家三哥到底做了什麼了。

「你確定你不是撿來的?」

已經不曉得自己的班導到底是替自己省了向全班自我介紹的時間,還是給自己拉仇恨值,六羅只能暗暗嘆口氣,「……我非常確定。」

聽對方嘀咕了句「真的假的」後,總算放過自己開始點名,六羅鬆了口氣,卻沒想到一下課,班導第一件事就是抓著自己往外走。

六羅知道自己的實力不算弱,但在資深黑袍手中,真的就像拎小雞一樣,毫無還擊之力,只能艱難地開口,「那個……老師?」

「啊,」回過神來,光頭班導才將他放了下來,「抱歉抱歉不小心就……」

 

雖然兩人的氣場完全不一樣,但由於外貌的關係,資深黑袍總是忍不住想起當初帶九瀾那一班時的慘痛經驗,「話說啊……」

「是?」同樣是兄弟,六羅乖順回話的樣子簡直讓他想痛哭流涕。

他吞了吞口水,「感覺你的狀況挺好的,我也是可以去跟上面講一下讓你去A班或是B班……我帶的基本上都是牛鬼蛇神,你確定你要待在C班?」

愣了下,六羅笑了出來,「我的大哥二姊三哥都是C班出來的……我的小弟以後大概也是,我想不出我有什麼理由不待在C班。」跟九瀾長得一模一樣的臉,表情卻如此柔和,反而讓資深黑袍有點錯亂,「而且,在其他人眼中,我也是牛鬼蛇神的一份子,既然要坐足罪名,C班有什麼不好?」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光是身為羅耶伊亞家的人這件事,本身就帶有原罪。

 

看著六羅溫和的面容,他搓了搓沒有頭髮的後腦勺,問了最後一句,「……你殺過人嗎?」

「我不負責『外務』,」少年看向自己,籠罩著黑暗的頭髮底下,卻有著猶如燈火一般的金燦雙眼,「以後也不會……希望永遠都不會。」

 

──「那很好啊。」

 

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回答,少年反而愣了愣,他咧開嘴,連自己也不曉得為什麼,心情很好地拍了拍對方的背脊,力道過大還讓他往前踉蹌了幾步,「雖然我不能說完全不殺人是正確的,但你如果認為這是一條正確的路,就去走吧!」

因為心情太好了,他直接拖著六羅一起去出任務砸古蹟,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一番話,在對方孤寂的道路上,有如燈塔一般,指引著前方的光亮。

 等到很久之後,他才感到懊悔,或許不應該讓對方毫無畏懼地前往他所認為正確的道路,而是應該告訴對方,「就去走吧,不管走得多遠我都會在你的身邊」。

 

然而等到那個時候,早就來不及了。

 

 

 

 

「六羅,這邊!」

 

手起刀落,斬殺掉一隻狂暴的沃諾獸的同時,緊跟過來的少年也俐落地幹掉了他那邊的目標物。

尤其是當對方毫不猶豫地將暴走的沃諾獸用刀子釘在牆上、絲毫不拖泥帶水地進行淨化,他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這般的身手,完全看不出來,這人是僅僅十七歲的少年。

 

退下第一線之後,如果不是非得需要他不可的任務,他一概不接;換句話說,非得需要他的時候,表示這項任務棘手到不行。

像是這項任務,加上他自己,就動用了三名黑袍,還有一個有袍級實力的無袍級。

 

「烏鷲!」另外一名黑袍跑了過來,「都清理完了嗎?」

他比了比大拇指,「結束了,」轉頭呼喚身後的少年,「六羅,收工回去囉!」

看著進行完最後的淨化,遠遠地朝這裡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的六羅,另外的一名黑袍饒有興味地笑說,「你從哪裡帶來的幫手?很了不起啊,幾乎可以直接考個紫袍……或是黑袍也能試試。」

「是吧,」得意地笑了笑,身為他的學生,身手當然是一等一的好,自從六羅第一次被他問要不要來打工之後,因為表現實在是太好了,有什麼需要幫手的任務他就直接叫對方來幫忙,「我也曾跟他提議過,但他本人不願意,就隨便他了。」

「那還真是可惜……」

「可惜也沒用,這要看個人意願。」向後揮揮手,他走過去,搭上少年的肩膀,「借個移動陣用用。」

 

簡直無賴的厚臉皮程度,因為跟資深黑袍也熟稔了起來,六羅向其他黑袍揮揮手之後,一邊發動移動陣一邊笑說,「老師的威嚴何在?這樣沒問題嗎?」

他倒是不以為意,「我是不一般的老師。」

「是是是……一般的老師也不會被要畢業的學生圍毆還反過來修理他們,」移動陣的光芒消失後,出現在眼前的是學校的大門,守衛的精靈們一如平時的莊嚴肅穆。

六羅笑著往前走,「請適可而止喔,提爾已經開始向我抱怨了。」

「欸我已經很手下留情了好嗎?」他緊跟上去,儘管被對方挖苦,他卻沒有任何不快,反而還挺歡,「如果是你來的話……應該可以撐得比那些傢伙加在一起還要久。」

  「也行,」少年哈哈笑了幾聲,似乎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我有信心應該能破上次那個撐了十分鐘的紀錄。」

「這麼客氣?九瀾那傢伙當初可是說要我洗乾淨脖子等著。」他沒好氣地撇撇嘴,等著他伸手挖內臟?自己又不是嫌活得不夠久。

「我沒像那位小學妹一樣賭運這麼好⋯⋯還是賭點有把握的,」想起前不久遇到的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簡直賭后轉世的蘇里士後人,以及身邊這個愛打賭的資深黑袍,六羅無奈地勸道,「老師,夜路走多要小心啊⋯⋯

要不然鼎鼎有名的資深黑袍要是真的有一天,輸到脫褲子,他還需要考慮一下是否要裝作不認識對方⋯⋯

「哼哼哼老子可不是被嚇大的,要是真的能當上我的班長,那也挺有意思的⋯⋯

 

如果輸到脫褲子應該就不會有意思了。

 

暗自腹誹,六羅覺得自己已經能預見光頭班導未來的悲慘日子,「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我家三哥後來有打贏你嗎?」

「那小子⋯⋯」瞇起眼,他想起當時的情況,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他竟然說我沒什麼好東西可以拿還是不要浪費力氣——」

 哈哈大笑了起來,六羅將手背在身後,逕自向前走去,「根本沒有打起來,這個打賭完全無法成立啊⋯⋯好吧——」回過身,陽光照在少年的身上,映得他髮梢透亮,「那為了補償老師,我就跟老師你賭看看好了——賭我是否能撐得過一小時。」

 

那樣柔軟的面容及映在對方黑髮上的光亮,就這樣烙在他的眼裡。

 

「不是說要補償我嗎?應該要賭大的,直接賭能不能贏我才對吧?」走上前,他搭上對方的肩膀表示不滿,卻得到了可以說是無賴的回答。

「我已經很有誠意了,原本只打算賭半小時喔⋯⋯

「你這小子⋯⋯

 

說好的賭約,他不擔心一向遵守諾言的六羅會反悔,但到最後,他依舊沒能知道這個賭約到底誰輸誰贏。

因為在那之後,六羅接到了家裡的第一個「任務」,回來的,卻只剩下他的兵器,以及屍骨無存的消息。

 

那個有著鳳凰族血統的溫柔少年,再也沒有回到他的身邊。

 

 

 

 

「人死如燈滅,魂散空撈月。」

 

樣式古樸的提燈中,沒有燈油,屬於燈芯的部分卻燃起了火。

微弱的火光晃了晃,卻沒撐住,嘶的一聲直接熄滅,只留下青煙裊裊。

 

「魂散空撈月,有如湯潑雪。」

 

燈芯又點燃了,燈光卻比方才更加微弱,依舊輕輕地晃了晃後,再次熄滅。

 

「人死如燈滅⋯⋯

 

重複了好幾次,最終,他總算停止了,沈默地看著燈芯熄滅之後,在燈罩裡盤旋的白煙。

 

猶如整個人的存在都從這個世界上被抹殺掉一般,六羅的屍體不知去向,連靈魂也不知所蹤。

拿到引路燈之後,他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對方的住處,看著燈火燃起又熄滅,又燃起、又熄滅⋯⋯

 

沒有。

引路燈的存在,正是讓遊魂找到回家的方向,只要遊魂仍在,燈火就不會熄滅;若是燈火無存,代表著根本沒有指引的需要……因為根本就沒有這名遊魂的存在。

 

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自己會有跟無助搭上邊的時候。

真是太難看了。

 

「結束了?」

連九瀾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身後都沒發現,他坐在六羅曾經坐過的椅子上,不發一語。

想要面對事實,但「結束了」這幾個字,卻哽在他的喉頭,怎樣也說不出口,只能艱難地點點頭。

 

「你這個引路燈該不會是壞了吧?」九瀾敲敲放在桌子上的提燈,長長的瀏海遮住了那一張與六羅驚人相似的面孔,「你們不是很久不用這個東西了?」

「不曉得……引路燈從來沒有壞過,」皺起眉,他心煩意亂地胡亂下了結論,「……有可能吧,我必須再回族裡問問。」

「那就先放在我這邊?」拎起那盞引路燈看了看,九瀾沉吟了半晌,「……若是真的就此消失,對他來說也未必是壞事;他那個人,要是下輩子又必須殺人的話,還是消失的好。」

抬起頭,他看不清九瀾被長髮遮蓋下的面容是什麼樣的神情,也不曉得那樣淡然的語氣之下,真正想的到底是什麼。

他不是不曉得六羅曾經的掙扎與痛苦,但就算對此無力反駁,他還是……

他還是希望,如果可以……

 

「那就先放你那裡吧,我再回族裡問問。」

走出那間充滿六羅氣息的房子,他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在身後的九瀾眼中,幾乎是落荒而逃般離開。

 

在那之後,他再也沒有踏進過這裡。

 

 

 

 

「所以才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啊……」

「你在說你嗎?」

 

還沒等他感慨完,某位惡名昭彰的雙袍級森然的聲音,無預警地從他的背後響起。

「我還沒活膩⋯⋯老實說當個禍害也不是什麼壞事。」淡淡地說著,他格開了九瀾的偷襲,「你不是找我有事?」

感到可惜地嘖了聲,九瀾也不多廢話,「找到六羅了。」

對方的聲音不大,卻在他的腦中炸開來。

有如早已放棄尋找水源的旅人眼前突然出現了綠洲一般,他難以置信地睜大眼,「⋯⋯你說什麼?」

他的語氣放得很輕,像是怕打碎這夢境一樣的消息。

九瀾難得煩躁地踱著步,「說來話長。」

但是再怎麼長,也絕對不會長過等待的這段時間,他笑了笑。

「洗耳恭聽。」

 

這一說,真的說了很久,久到醫療班的值班人員換了一班才結束。

「……那個白癡!」忿忿地捶了一記柱子,九瀾難得動怒,「要不是他是我弟我才不管他……!」

沒像九瀾那樣激動,雖然聽到六羅竟然是自己白白去送死的當下,他真的挺想把對方抓來揍一頓屁股,他垂下眼,「所以他現在在哪裡?」

「褚冥漾把他帶出來了,總之,因為他不能離開水火妖魔,所以姑且是作為他們的僕人跟他們一起旅行,」抹抹臉,九瀾冷靜了下來,「這其實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至少他的願望達成了。」

 

那名少年常說的,希望脫離殺手家族,到處旅行的願望。

少年的願望是達成了,那他的呢?

 

九瀾沒聽清資深黑袍的低語,「什麼?」

「沒事,」他起身準備離開醫療班,「我走了。」

「去哪?」沒跟上去,九瀾只是看著曾經也是自己班導的資深黑袍,直覺對方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

「你弟還欠我一個打賭,而且,」向後擺擺手,他露出了一如平時的壞笑,「不乖的小孩就是需要被教訓一頓。」

 

 

若是可以,他希望在還來得及前,告訴那名少年,歲月其實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

足以改變一切、包容一切。

即便前方充滿痛苦,若是可以,他還是希望那名少年能夠繼續存在這個世界上,繼續活下去。

然後告訴對方,自己能夠用還很長的歲月,陪他度過一切。

 

「教不嚴,師之惰,當然得自己親自去一趟啊。」

 

 

 

 

永無天日的黑暗之中,他的意識彷彿也隨著凝滯的時間之流一點一點地減緩,趨近停止。

他的一生,已覺得太過幸運,有著一群口嫌體正直的兄弟姊妹,總是罵自己太過善良太過心軟,卻希望他能過著自己所嚮往的生活。

那一點一點的記憶就像發亮的星塵,閃爍明滅,甚至,還有屬於那個人的。

 

就算拒絕接任務,羅耶伊亞的惡名昭彰也足以讓自己遭受指指點點,只有對方,總是用著不以為意的語氣,彷彿只是在談論天氣很好一般——

「有本事怕別人殺就有本事把身手練好。」

 

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一切,但看著那人總是不照常理的胡來……他卻有種活得比以前輕鬆的感覺。

 

 「那個光頭要是知道你幹了什麼,會像那幾個小朋友一樣生氣嗎?」

知道對方八成又在自己腦中看見了什麼,停下翻頁的動作,六羅看向現在身為自己主人的水妖魔,露出苦笑,「這個嘛……」

生氣倒是未必,最讓人擔心的是,他根本不曉得那人會怎樣不按理出牌。

想到自己的消息八成已經讓九瀾帶回去了,他腦中滿是對方臨走之前說的話。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

平時以有趣為首要目的的水妖魔,難得發揮了她所剩不多的同情心,「這麼討厭?不然我把他作掉好了,雖然那個種族不好得罪也很強,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請手下留人……」哭笑不得地阻止了對方之後,他才覺得有那裡不對勁,「等等、您這麼說,意思是──」

水火妖魔無法對他們領域以外的事物動手,但對方這麼說,意思就是……

「哦,那傢伙現在在入口外面徘徊喔,大概在想要怎麼闖進來,」掏了掏耳朵,水妖魔用著今天晚餐吃什麼的語氣說著,「入侵者最煩了,但是說不定放進來會很有趣……」

結論就是,他可能會被班導吊起來打的這個情況,成了對方樂趣的一部分。

「我可以投反對票嗎?」作為最後的掙扎,六羅完全不敢看自家主人興致勃勃的神情。

「不、可、以。」

搖了搖纖長的手指,尖尖的指甲在六羅的臉頰上戳了戳,「去吧凱里,去迎接你的客人。」

 

你的客人,意思就是說,他得自己解決才行。

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想要當場裝死,還記得上一次是自家班導抓著自己出任務,毫不猶豫砸古蹟的時候。

真的是,永遠都是那個人帶給自己驚嚇,也永遠都是那個人,給了自己另外一條,他想都沒想過的路。

 

他跟著烏鴉,順著小徑往入口的方向走去,越往前走一步,不曉得到底是期待還是害怕的心情就越加重一分。

算了,畢竟是那名資深黑袍,怎麼樣也想像不出被對方罵的樣子,沒有甚麼事情比對方自動找上門還恐怖的了,他樂觀地想著。

但是現在的他還不曉得,他的確沒有被罵也沒有被吊起來打,而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拉開門把,用著他平時的的笑容打了招呼。

 

「老師好──」

 

 映入眼簾的,是一身的黑色,以及從未變過的痞氣笑容,映著身後的亮光。

 

「喲,六羅。」

 

幾乎讓他落下淚來。





-Fin-


-----------------------------------------------------------------------------------------------------------------
不知道為啥,被我寫一寫真的很像中輟學生的矯正之路(ㄍ


Newest

Comment

Leave a comment

Designed by Akira.

Copyright © 印‧記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