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記

走過,便會留下痕跡

【神幻拍檔】Attachment(休柯



※心得募集中→袖藍小鳥的刊物感想填寫處

※此為休加&柯納茲,有雷慎入

※2019.09.02已全篇釋出


-----------------------------------------------------------------------
  

『請不要……裝作一副沒事的樣子。』

 

那是休加第一次,看見柯納茲的眼淚。

 

抱著他的劍,青年緊蹙著眉,咬著牙,從沒在他人面前卸下的防備,在此時此刻瓦解為烏有,只剩下透明的淚珠,一顆又一顆地落下。

艱難地舉起僅剩的那隻手,他拍了拍青年的頭,卻沒想到對方哭得越兇,直到他的視線已經模糊得看不清,青年的眼淚依舊沒有停止。

 

啊啊,真好。

 

在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的時候,休加的心裡卻浮現這麼一句話。

那是一句在這個已經打算把生命獻出去的時候,讓他傷透腦筋的話。

 

卻也是讓他在往後想起時,都會因此會心微笑的話。

 

 

 §§§

 

 

包括即將離開部隊的哈賽魯跟黑百合,所有曾經待過黑鷹部隊的人都認為,身為休加的副官,柯納茲其實非常寵對方,甚至可以說是縱容。

 

否則,他也不會每個周末都去「紓壓」,但從來沒提過要辭職的這件事。

也不會每天都到休加的臥室拖著對方起床,比起副官更像老媽子。

以及在休加療養期間,包攬下了對方的所有工作,還帶到病房裡,一邊看著病人一邊批公文──

 

「哈魯賽,你來了啊。」

 

儘管如此,當哈魯賽提著自己做的點心前來探病時,仍舊被眼前的畫面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張了張嘴,他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我、我來了,這是我做的點心。還有黑百合大人的青空醬……」

柯納茲並不是如一般人那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閱讀文件,而是直接坐在床邊批改公文,至於該處理這些文件,此時卻躺在病床上的那人緊挨著自家副官,手臂親密地抱在青年的腰上,呼呼大睡。

「謝謝,幫我放在那邊就好。」擺明就是動彈不得的青年,指了指床頭的櫃子。

「請、請問,那是……?」指了指青年腰上的手臂,哈魯賽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說會比較好。

「這個啊……」抓了抓頭,柯納茲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可能是因為剛從再生儀器挪到床上,暫時沒法亂跑,只能乖乖躺床,休加一反以往的過動狀態,只要自己坐在床邊陪著他,就會安分許多。

而對柯納茲來說,作為休加的副官,他已經不奢求對方能乖乖處理掉文書資料,只要那人能夠安安份份地別來吵自己,要怎樣都好。

所以,休加這樣的舉動,在他眼中看來,反而比較像是「防範措施」。

 

「防範措施?」顫巍巍地指了指那抱得緊緊的手臂,哈魯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認真地點了點頭,柯納茲可以說是嚴肅得不能再嚴肅,「防範措施。」

 

試想,只要能夠讓對方躺在床上休息,就算還是東摸摸西碰碰,只要還在合理範圍內,能夠讓自己順利批改完文件,都算得上是可喜可賀。

只是,柯納茲完全沒意識到的是,他所認為的「合理範圍」,跟一般人想像中的可能不太一樣。

也因此,直到哈賽魯離開,他仍舊沒注意到自己的前同事,為什麼在休加將頭放在自己腿上後,神色變得如此僵硬。

 

「柯納茲好認真啊,我都要自慚形穢了☆」微微睜開一隻眼,休加拿起一張散落在床上的文件,笑著看向青年好看的下顎線條。

「……少佐,如果您不能停止打擾我辦公,就換您自己來。」

抽走對方手上的文件,柯納茲看向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身體長回來的人,始終不能明白為什麼這個人為什麼棺材板子都快闔上了,還是這麼不學乖。

「嗯?」儘管摘下了平時的墨鏡,男人少了幾分吊兒啷噹的樣子,卻還是以逗弄自己的副官為樂,「難得可以光明正大偷懶,阿亞也不在了,我就只剩下柯納茲了呀☆」

在以往,這種毫無反省之意的嬉笑,通常會換來青年暴起的青筋,以及伴隨而來的狂風暴雨,但意外的是,柯納茲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繼續處理不屬於他份內工作的文件報告。

就在休加以為對方要繼續無視自己的時候,青年卻整理起了散亂在床上的文件,「如果您要出去走走的話,半個小時。」

由於中樞神經與下肢被破壞得太過嚴重,除了上半身外,休加可以說是半殘廢狀態,在完全恢復前只能利用輪椅出入。

休加撐著下巴,看著對方將輪椅推過來,「柯納茲真溫柔啊。」

沒有一絲動搖,青年將自家上司扶到輪椅上,順帶蓋了一件毛毯,「半個小時回來後,請保持安靜休養,還有讓我專心批完公文,這些可都是少佐您的份啊!」

「這些公文不去理它,會自己消失也說不一定啊!」

「會消失只是因為您把它扔進垃圾桶了吧!拜托下次別再這麼做了!追清潔阿姨很累的……」

 

聽著青年慣例的叨念,一直到外面的庭院,休加眼裡的笑意遲遲沒有散去。

 

他最喜歡的柯納茲,一直都是這樣,一邊叨念著自己,卻又縱容著自己。

也是因為這樣的包容,他才有辦法一直賴在這個人身邊。

 

「今天天氣真好呢。」

將輪椅推到樹蔭底下,柯納茲跟著在草坪上坐下,微微仰起臉,難得的放鬆。

「啊啊,這種好天氣就應該在太陽底下到處跑啊☆」

「……請把身體養好再說吧,如果您不想再回儀器裡的話。」

毫不留情的話語,對休加來說卻毫無殺傷力,甚至讓他輕輕笑了起來,「知道了知道了……」

低下頭,他看向金髮青年清秀的側臉,堅毅認真這個詞,在對方身上一覽無遺。

無關立場,這樣的人不管站在什麼地方,都會是這樣地閃閃發亮。

伸手撩起了對方金色的髮絲,卻在下一秒,被青年反射性地抓住了手指。

「少佐……」

愣了愣,看清楚是休加後,柯納茲輕輕地嘆了口氣,「明天我要代替您去開會,會請醫護人員來照顧您,請不要再亂調戲別人,再來一項申訴單報告,我的工作就要做不完了。」

「欸──柯納茲好過份──」反手握住青年的手,聽見自家副官一點也不足以造成威脅的小小警告,休加反而好心情地微笑──

 

「我只調戲我覺得可愛的人喔。」

在他心目中,最可愛、最認真的,也只有一個。

 

愣了下,柯納茲卻在下一秒發出了不以為意的聲音,「哼……是這樣嗎?」

不曉得是否該說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青年的反應平靜得出奇,伴隨著心中小小的失望,休加看向遠方一望無際的蒼穹。

「……我們回去吧。」

收起唇邊的笑容,休加放開了對方的手──

 

「起風了。」

 

 

§§§

 

 

『吶,柯納茲你不怕休加嗎?』

 

黑百合大人曾問了他這樣的一個問題。

『欸?』手上還抱著一疊要休加簽字的文件,他蹲下來,看向這位小小的中佐大人,『不,要怎麼說呢……您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呢?』

『因為,每次有新的人來當休加的副官,很快就辭職了。所以我想他們一定是很怕休加……』黑百合嘟起嘴,『休加明明就是個膽小鬼,不敢正面處理的事都用劍來解決而已。』

敢直呼那個男人為「膽小鬼」大概除了阿亞納米大人之外,也就只有這個大人了。

『這個嘛……』苦笑了起來,畢竟自家上司擔當的要職可是黑鷹部隊的殺手,加上那人的惡劣性格……『因為他們不了解嘛,黑百合大人您就原諒他們吧?』

『哼……我可是很心胸寬大的!』揚起頭,黑百合看向他,伸出了小拇指。

 

『但是啊,那個傢伙真的很膽小的,柯納茲你能不能答應我──』

 

「休加少佐……?」

 

由於開會開得太晚,等到他進病房時已經是半夜了。原本想要明天再過來,但仍是放心不下,還是決定來一趟的好。

向一旁的醫護人員比了個禁聲的手勢,他輕手輕腳地踏進病房,在別人眼中難得一見的睡臉,對於他這個每天早上都要闖進臥房,叫對方起床的副官來說,可以說是見怪不怪。

 

在床邊坐下,看見男人毫無防備的睡臉,他微微一笑,想要將遮住眼睛的黑色碎髮撥開,卻在下一秒,被一隻有力的手掌抓住了手腕。

「柯納茲……?」微微抬起上半身,男人因為從門口照進來的光線而瞇起了眼。

「是我。」即便睡糊塗了,也能準確無誤地認出自己,柯納茲覺得自己這個副官,或許當得還不算失敗。

哈哈輕笑了兩聲,休加重新躺回床上,卻沒有放開手,反而得寸進尺地將臉湊上去蹭了蹭,「騙人……柯納茲很兇的,才不會這麼溫柔。」

「……您要是能夠將每天的工作按時做完,要我多溫柔都沒有問題。」沒好氣地說道,青年乾脆坐在床邊,一邊替對方蓋好被子。

「但是……」像孩子耍賴一樣地,休加雙手緊握著對方的,「如果這樣的話,柯納茲就不會一直待在我身邊了啊……」

柯納茲斂下眉,有些無奈,「我可是您的副官,還能去哪呢?」

男人哈哈笑了兩聲,「但我現在可是動不了啊,柯納茲不管去哪裡……」

 

不管去哪裡,他都追不上啊。

 

頹喪了起來,明明對方就在自己身邊,這樣短短的距離,仍讓他覺得太過遙遠,「如果……」

 

如果他倆之間,有著小黑和哈魯賽那樣的羈絆,有著繫魂親自繫上的連結,那麼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擔心這個人,到底什麼時候會離開自己?

但是,從他的手上染上無數鮮血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沒想過,自己能夠在某一天,被神明眷顧。

 

閉著眼,有如夢囈一般的低喃,讓柯納茲以為對方又睡著了,他靠了過去,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甚至可以感覺到彼此的鼻息,「少佐?」

微微睜開眼,休加在對方那雙金色的眼眸中,看見了自己黑色的倒影。

 

好近。

這是他第一次,離這個人如此地近。

他跟這個人,是否能夠一直都是這麼近呢?

 

「少佐?」青年又再一次地呼喚了自己,那樣的吐息,有如甘美的毒藥。

 

只要他採取行動,將這段距離化作為零的話。

 

 

§§§

 

 

搞砸了。

 

看見對方眼中的驚愕,與掙脫自己後語帶僵硬的告退,休加從沒來有像現在這樣,希望時間倒退到什麼都沒發生之前。

 

『你唯一的可取之處就是狗屎運了,休加。』

 

不只阿亞這麼說,就連他自己也這麼覺得,他這輩子最自豪的,大概也就是自己逆天到極致的狗屎運了吧。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遇見那個人,也不會活到現在。

 

但他人生中第一次覺得,命運之神不再眷顧自己了。

 

隔天,柯納茲沒有來醫院,來的是往常在青年有事離開時,就會前來照顧他的醫護人員。

大隔天,青年依舊沒有來。

再隔天,他差點要拔劍砍了輪班前來的醫護人員──

 

深吸了口氣,許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控制自己的情緒,休加在醫護人員問了「要外面逛逛嗎」後,點了點頭。

 

要是阿亞知道他現在的樣子,八成會在天上笑話他吧。

黑鷹部隊最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竟然敗在自己的副官手上。

 

或許是因為心情不好看什麼都覺得糟,不僅天氣晴朗得讓人憂鬱,就連輕拂在臉上的微風,都讓休加覺得心情鬱悶。

 

「柯納茲……開會開這麼久?」

雖然心裡明白開會可能只是理由,但休加還是不抱希望地問了身後的醫護人員。

「您不知道嗎?這件事情已經傳遍了,」果不其然,對方一開口,就是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聽說家主為柯納茲大人安排了相親──」

 

幾乎是想也沒想,他完全忘記自己根本還沒辦法走動,猛地站起身的結果,就是一頭往前栽去──

 

「休加少佐!」

 

他早該知道的。

 

醫護人員的叫喊,以及摔倒在地的狼狽與疼痛,他幾乎恍若未聞,撐起上半身,休加的腦中只剩下「阻止柯納茲」的這個想法。

以及震耳欲聾的凌亂心跳。

 

咚咚。

 

必須、去阻止他。

 

咚咚。

 

柯納茲、現在,在哪──

 

「少佐!」

 

戲劇性地,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竟從上頭傳來,伴隨著熟悉的嘆息。

 

「少佐,您該不會又忘記了自己還不能走路吧?不要造成別人的困擾喔?」

 

好不容易從相親會場逃離,回到軍用醫院後,卻發現自家頭頂上司正半死不活地趴倒在地,柯納茲蹲了下來,半是無奈。

「柯納茲……」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和一如既往的無可奈何,休加幾乎要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早該知道的。

 

即便再怎麼縱容自己、即便總在自己身後追著跑,那個人總有一天一定會離自己遠去。

他一直以為從自己握有劍的那一天起,就摒棄了所有的天真,如今卻發現自己依舊天真得可笑。

 

天真地,希望能夠把這個人當作自己活下來的理由。

天真地,希望這個人永遠都不會離開自己。

 

「少——」還來不及將人扶起,柯納茲卻被拉進了對方的懷抱中,被那雙修長的臂膀禁錮著,彷彿要將他融入自己的懷裡一般。

似乎能夠燙傷人一般的溫度,以及熾熱的呼吸,全都混雜在一起,燙得人無法思考。

無法脫離這個過於熾熱的懷抱,柯納茲只能抬起手,像安慰孩子一樣輕拍著男人的後背,並一下一下地,輕撫對方的黑色短髮。

在旁人眼中總是一派輕鬆、無比強大的,甚至可以說是敵人眼中惡鬼一般存在的劍士,此時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像是害怕他的消失般緊緊抱住自己。

讓他不由得想起,曾經與黑百合有過的一段對話。

 

『那個傢伙真的很膽小的,柯納茲你能不能答應我,一直陪著他……就像哈魯賽一樣?』

小小的中佐大人一臉嚴肅,認真地伸出小拇指,與自己約定。

『這是……?』

『別、別問啦!先答應我就是了!』用力地勾了勾,黑百合才放過他,『好了!這樣你就不能反悔了!』

對方的莫名認真,讓他感到有些好笑,『是休加少佐又做了什麼事嗎?不用擔心我會辭職啦,反正我已經習慣了……』雖然這麼說,實在是讓人有股淡淡的哀傷。

『嗯……』似乎在煩惱到底該不該說,黑百合被身後的哈魯賽抱了起來後,小手自然而然地環上對方的頸項,『因為啊,昨天休加問我──』

 

 

「我哪裡都不會去啦。」似乎能聽到身上骨頭的哀鳴,無奈地笑嘆著,青年閉上了眼,「──就算我們之間沒有像哈魯賽他們那樣,有著繫魂連接的羈絆。」

猛地睜開了眼,休加往後退開,看到眼前之人獨有的堅毅。

那雙眼睛,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這樣地堅定。


 『他還活著!雖然不曉得為什麼,但他還活著!』

『不用擔心我……少佐專心療傷就好。』

 啊啊,真好。

 

意識陷入黑暗之前,他突然覺得,活下去其實也不錯。

他並不是一無所有,至少,他還有這個人。

這個又兇悍又認真,但其實對他比任何人都要溫柔的,只屬於他的副官。

 

因為這個人,以為早就被神明拋棄的他,第一次想要活下去。

因為這個人,他第一次發現,原來有人將自己看得如此重要。

 

「……真的嗎?」

抬起手,柯納茲替休加擦去眼角的眼淚,卸下所有的防備與戒心,往昔如修羅一般的男人,此時在自己眼前就只是個孩子,「真的。」

「就算我退役了,你不再是我的副官?」

「嗯。」

「就算、就算,沃廉家要你結婚?」

「嗯。」

「就算……我沒有天天改公文?」

「……這一點我可能要考慮一下。」青年豎起眉,故作轉身離開,卻立刻被抓了回去緊抱在懷裡,「這時候還在耍嘴皮子,你其實還是很好嘛。」

害他有點後悔,是不是答應得太快了。

「我才沒有,我不好到要死掉了,心臟都快停了。」將頭埋進青年的頸窩,熟悉的斥責語氣讓休加笑了出來,聽著彼此的心跳聲,混亂的思緒慢慢沉澱,總算冷靜了下來,「……你不是要去相親嗎?」

「我今天是去拒絕的啦!」聽到這句話,柯納茲總算搞清楚了原因,他大大地嘆了一口氣,難怪方才一直提到「結婚」、「離開」,原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前兩天是去幫您開會,好不容易結束了,卻又被家主攔了下來,才會拖到現在。」

 

靠在男人的懷裡,柯納茲緩緩地說著,男人寬大的懷抱,讓人安心得有些昏昏欲睡。

 

「那個家早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這次的相親,也不過是我僅剩的利用機會罷了。」

我能夠回去的地方,也只剩下這裡而已。

 

「教我劍術的祖父也已經不在了,這次的回絕,也算是正式與家族斷了關係。」

斷了關係,就等於沒有了退路。

 

「所以,我大概還會在這裡很久很久,『在部隊中找尋自己的答案』,這可是您告訴我的。」

即便,他早就已經找到了答案。

 

「而且,您不是還說我是『忠犬性格』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啊,」仰起頭,他看向男人越來越明快的表情,「忠犬是不會跑的,您果然就黑百合大人說的一樣,真的很膽小呢。」

明明擋在自己面前、命令自己不准出手時,那麼俐落乾脆,這時候卻拖泥帶水、猶豫不決,說他是膽小鬼還真便宜他了。

「是啊……小黑說的一點也沒錯,」休加哈哈笑了兩聲,幾乎可以說是不能再贊同了,「但是有一點錯了。」

 

休加低下頭,牢牢地將他的副官圈在懷裡,用著一直都沒有改變的,多過於耍賴的眷戀。

 

「我也只有在你面前,才變得那麼膽小喔。」

 

 

§§§

 

 

『因為啊,昨天休加問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像我和哈魯賽一樣,繫上繫魂的連結。』

『……啊?』

 

哈魯賽走到窗邊,發現中佐大人正專注地看著自己的手,「黑百合大人,您在看什麼呢?」

讓哈魯賽在一旁的沙發坐下,黑百合順勢坐在男人的膝頭,並握起對方的手,「吶,哈魯賽?」

「是的?」

「這樣子,你有什麼感覺嗎?」

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問,哈魯賽還是彎起了眼,將黑百合的手攏在掌心。

「我覺得,非常地溫暖。」頓了頓,哈魯賽接著說道,「從與您相識之時,我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是嗎?」跟著笑了起來,黑百合跳下哈魯賽的膝頭,向推著休加回病房的柯納茲招手,「你們好慢喔!難得我來看你欸,到底跑哪裡去了──」

「啊啊,抱歉抱歉,剛剛出了點意外。」

「還不是因為少佐忘記自己不能走,結果摔倒了………」

 

聽著休加的道歉與柯納茲的叨念,黑百合仍記得那一天,金髮的青年也是用著這樣的語氣,斥責著不在現場的休加。

 

『……他是蠢嗎?』

毫不留情的斥責,青年的臉上卻帶著淺淺的笑意,『兩人並非繫魂的連結才存在著羈絆,而是有了強烈的羈絆才能被繫魂連接上。』

 

看著青年的笑容,黑百合突然覺得,休加的確是蠢,他們不早就有了比繫魂的連結,更堅固的東西了嗎?

 

『就算我們之間沒有繫魂的連結,至少我能夠保證,無論多少次,我都會將他再一次從死神手中搶回來──』

 

就算自己沒有跟對方約定,這兩個人也一定也會走得很久很久。

 

──『一直到我們人生的盡頭。』

 

 

 

                                                                                                                                             -Fin-

------------------------------------------------------------------------------------
這一對,怎麼這麼好吃......!T///////////////////////////////T(冷靜
接下來的幾篇都會放一些視閱,敬請期待TWT

-------------------------------------------------------------------------------
2019.09.02更新後記

其實我的同人雷達非常不靈敏,這一篇真的是在時隔多年之後,一邊找資料一邊翻開番外篇時被打到的產物,而且還是全部裡最早生出來的一篇。
但問題是寫完這篇後,一邊找資料寫下一篇時,我簡直要吐血──為什麼呢?因為我忘記我以前超級討厭休加啊啊啊啊啊啊啊泰德的好哥哥們全都是他殺的我還對他這麼好這還有天理嗎我應該該讓他孤家寡人一輩子才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冷靜
但是寫完的東西就是潑出去的水,要我全部砍掉我又捨不得,所以我決定要在特典讓他好好體會一下……(欸
……話雖這麼說,但其實在看到漫畫後面的劇情,以及他和柯納茲之間的互動時,我的氣其實已經消了一半,休加你的命可是你老婆幫你爭取的啊你要是感對柯納茲不好我就砍了你TTTTTT(夠了


 


Newest

Comment

Leave a comment

Designed by Akira.

Copyright © 印‧記 All Rights Reserved.